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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:双玄执一录首发

李师岐自饮一杯,长叹一声,道:“这话说来也就长了。愚兄的所有想法,其实也是因此而起呢!”

  他端着酒,慢慢踱到窗边,龙道一跟了过去。两人凭窗眺去,渭河在脚下滚滚东流,远处塬上一望无际。

  李师岐道:“龙兄弟,且不论华夏医道,教里内外七门,都已是上千年历史。但无量教,却仅仅不到三百年时光。你猜猜,这却是为何?”龙道一摇头不语,半天一拍脑袋,突道:“难道,整个无量教,竟是这七门的联盟体?”

  李师岐道:“此话也对,也不对。”龙道一笑道:“大哥此话,可把兄弟听糊涂了。”李师岐道:“也没啥好糊涂的。三百多年前,江湖上,医道门派众多,用药、符咒、按摩、导引、针砭等等,又有用气、炼神,反正说不清有多少。在朝廷的支持下,用药石的,庙堂上算是占据了主流,但其他门派,却也在民间自在生存发展。”

  龙道一笑道:“各有特色,各行其事,这不也挺好的嘛!”李师岐道:“初时倒也正常,但到后来,也不知何故,各派医治水准却是不断降低,很多神奇妙术,也由此失传。”见龙道一懵懂满面,道:“这么一说,兄弟你就明白了——你股票 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么?”

  龙道一摇头道:“只听爷爷说过,扁鹊是春秋神医,具体的却不太清楚,还要请大哥解说。”

  李师岐极有耐心,慢慢讲道:“神医扁鹊,是我观气门尊崇的祖师,姓秦名越人。这个故事说的是扁鹊四次去见蔡桓公,第一次就站着看了一小会,告诉蔡桓公说,你皮肤腠理间有些小病,不治的话会加重。蔡桓公当然不信,还嘲笑扁鹊,说他没有真本事,就股票 拿些大话来吓唬人,把人骗到后,就好出去炫耀自己是名医了”。

  龙道一惊讶道:“这蔡桓公不懂医道,且不说他。但扁鹊神医的观气之术确是出神入化,皮肤腠理如此细小之处,竟也一望而知!”将手中黄酒一饮而尽,悠悠望着远处,叹了口气,道“前辈高贤,真是令人神往。”

  李师岐道:“兄弟果是聪慧,闻弦歌而知雅意,一听便知其中关窍。”龙道一谦逊两句,又问道:“那第二次和第三次,扁鹊神医却又怎生说法?”

  李师岐道:“过了十天,扁鹊又见蔡桓公,说你的病已经到了肌肉里啦,再不治的话,就会更严重了。那昏君很不高兴,当然也不理睬。”李师岐饮一小口,接着讲道:“第三次又是十天以后了,这次扁鹊说病已经到了肠胃,昏君照样不理。这么着,到了第四次,扁鹊看到蔡桓公,扭头就走。这昏君老儿很是奇怪,就让人去问扁鹊。兄弟,你猜猜,扁鹊祖师是怎生说法?”

  龙道一拧眉沉思半晌,道:“兄弟照医道常理想来,如果病在肌肤腠理之间,那么自己多活动活动,拍一拍,加大身子热度,又或是外用热水熨烫,也就治好了,并非什么大事。”看了一眼李师岐,正听得专心,又道:“到了肌肤中,那么就得用针灸、按摩、导引这些办法了。虽费点功夫,也不算难事。而到腑脏之中,那么在此基础上,加上汤药缓缓调理,也有法子。如果有懂得练气之人外在运功相助,或是以符箓之力祛除病邪,好得更快。”

  李师岐不断点头,却不发一言。龙道一最后道:“第四次,想来那昏君的病已经是进入经络腑脏骨髓的深层次,再难以治疗了,神医心中明白,怕昏君为难于他,所以才扭头就走吧!”

  李师岐双手一拍,赞道:“兄弟果然高明,这番梳理,竟和当年扁鹊祖师所言,大同小异。”他接着讲完整个故事:“扁鹊祖师当时说,病入膏肓,就是阎王老爷管辖的事情了,医生再也没有办法。过了五天,那昏君老儿全身发痛,赶忙让人去找扁鹊祖师,祖师却早已悄悄跑去了秦国,昏君捱不过,一命呜呼了。”

  龙道一却道:“祖师这最后一句,兄弟却觉得不确,怕是祖师避祸之辞也未必。”李师岐一怔,双眼大睁,道:“此言甚奇,兄弟你快快说来,老哥哥洗耳恭听。”龙道一淡淡一笑,道:“说来也平常,但却怕是玷污了祖师仁德。”

  正说话间,隔壁传来杂乱脚步声,接着又是桌椅乱动、重物落座,一人粗声叫道:“田老幺,还是老规矩,先打五斤酒,切三斤牛肉。”酒保应了,一娇媚女子声又道:“五师兄每次一来,都饿死鬼投胎一样,坐下就叫酒叫肉。”那五师兄笑道:“俺是粗人,哪像你和大师兄,琴棋书画都会,对了,那叫啥——风雅!”旁边一个细声细气的吩咐道:“小二,再先上个水果拼盘吧!”那女子笑道:“还是七师兄最细心。”五师兄闷闷不乐道:“就老七对你好,我和大师兄对你就不好了。”女子笑道:“都好,你看,大师兄今天又请客啦!”

  “好啦,好啦,都别说了,小师妹点菜吧!”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道,想来便是那大师兄。

  这雅间之中,却非实墙阻断,而是高大屏风隔开,两边虽难以相互见到,但话音却掩不住。

  龙道一心想这酒楼距离无量教只是一两里路程,自己和李师岐谈论的,更是教中秘事,隔墙有耳,便不再说下去,以眼示意李师岐时,却见他呆了一般,轻手轻脚走到屏风边,仔细倾听隔壁话语。

  龙道一见李师岐如此认真,想他性格光明,颇有情怀,绝非那专听壁脚之人。情知有异,心中好奇心起,也慢慢夹菜细嚼,平心静气听了起来。

  少时,隔壁便传来菜品上桌声,那声音娇媚的小师妹给众人倒了酒,大家便齐声道:“祝贺大师兄战胜妖人,为我药门增光添彩!”接着便是举杯而尽声,那大师兄道:“妖人确也厉害,要不是乌师兄最近研制了‘万毒丹\’,我携带在身,预先含在了口中,怕是也敌不过那胡医教的妖人。”

 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:“这也是上官师兄功力高深、医道高明,小弟那‘万毒丹\’,也仅仅辅佐而已。上官师兄便是不用,自也不惧那胡医妖人。”这人此前却从未开腔,龙道一听着他声音,便觉全身不舒服,心底升起一股寒意,心道:“原来这大师兄复姓上官”。

  李师岐耳朵也快靠到屏风上了,听到“万毒丹”,双手便是一抖,再听到“胡医教”,眉头又是一皱。

  隔壁声音细弱的七师兄接口道:“那胡医教来势汹汹啊,如今朝廷似乎对他们也高看一眼了。长此以往……”他叹息一声,却未说下去。

  龙道一心下奇怪,寻思:“李大哥不是说全天下的医者,或多或少都和无量教有渊源么,听这七师兄说起来,却似乎有个大对手不断崛起一般。”看李师岐时,神情也甚是严肃。

  隔壁一老者声音道:“说起此事,和上次二王爷那病,也不无相干啊。唉,都是老朽无能!”那小师妹道:“十七师叔,此事过去久了,您老也不用总是放在心上。胡医教那帮妖人,侥幸取巧罢了。咱们现在大师兄不是找回场子来了么。来,大师兄,小师妹敬你一杯!”接着,便是酒杯相撞声,大师兄也未出声,想来似乎并不太开心。

  那十七师叔道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有了上官师侄,还有你们这群年轻有为的药门后辈精英,自也不惧那帮妖人。我针砭门,唉,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接着“咣”地一声,酒杯在桌子上重重一顿,声音粗豪的五师兄叫道:“这些闷煞人的话,大家都别提了。今天是大师兄的好日子,咱们就不能捡些好听的话来说说么?”

  众人纷纷称是,一阵觥筹交错后,那五师兄又叫到:“这不是祝由门的葛师兄么,今天怎么一个人到这无忧楼来了,快快入座。”

  隔壁却未传来脚步声,但那五师兄又在叫小二增筷添碗,那葛师兄自然是已经入座,想来是他脚步很轻的缘故。

  龙道一心想:“李大哥说无量教有外四门,这大师兄应是药门的,那十七师叔按其话意,应当是针砭门。说话阴测测,炼制了‘万毒丹\’的乌师兄,定是外丹门的人。嘿嘿,加上这祝由门的葛师兄,无量教外四门这不齐全了么?”

  龙道一正想间,那五师兄却把话隙接得天衣无缝:“今天给大师兄庆功,外四门的都到齐了,这不是天意么?来来来,大家喝!”龙道一听了暗自一笑,看李师岐时,眉间神情却甚是奇异,似乎颇为失落,心想:“是了,李大哥是内三门中的观气门,内三门以内修内证为主,外四门却是外用药物丹符,或是刀圭石火。双方理念不同,自然是难得亲近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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